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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一天的三个感受  

2008-02-20 00:22: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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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对于我来说肯定不是平常的一天,因为平时极不愿意去参加会议或活动的我,却在一天内参加了三个聚会:去火葬场参加葬礼、去医院探视病人、参加同乡聚会。时间分别为早、中、晚。
   早上起了大早,七点钟。到作协统一出发去往回龙岗,参加一位著名评论家的葬礼。车行三十五分钟。在车上见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人,如已经退休的老同事们。聊起天来,话题自然围绕着死者。老同事回忆这位著名评论家刚到作协时是1953年。一位刚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风华正茂,血气方刚。可现在一晃,已然作古。稀嘘感慨自不待说。
   到了回龙岗,却发现楼顶上立着的大牌子赫然写着:“沈阳八宝山。”字样。这意思不言自明:沈阳最具档次最高规格的炼人地了。这里有很大一块空地,却不想今天这么热闹。许多车,许多人,如同赶场。一拨走了又来一拨。到了遗体告别大厅时,刚刚散尽的前一批人与前一场“会议”留下的气氛似乎还在,但工作人员却在催着这边赶紧开始。他在大声喊着:“快点快点,谁主持谁念悼词快点儿”于是,这边就赶紧将来人排成队列,还有不知哪里的年轻人,将一些挽联匆匆往白色的花圈两侧挂牢。真正的时间,也就那么十几分钟,一位七十多岁的著名评论家就被我们三鞠躬而彻底告别了。
   出来时将别在身上的小白花摘下放入纸箱里,我放得很仔细,想想可能留给下一拨人用。屋外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更多的车更多的人还在阳光下等待着。已经不像冬天,像暖春。
   我发现参加追悼会的人中少了一个重要人物,便问其他同事如何没来,答曰住院了,于是,便与几位同事一起决定去医院探视病人。想不到的是,到了医院大门口,却突然发现了几辆本单位的车也驶入医院大院,一看,五六位跟我一样前去沈阳八宝山参加葬礼的人也过来探望病人了,简直不约而同。十数人进了病房时见到病人时,病人惊奇我们何以聚堆来了,如同前来开会,病房里全满了,没有那么多地方可坐,只好站着。病人在睡眼惺忪中问我们这些人怎么凑到了一起了。我们便如实回答。病人幽默地说,你们从火葬场过来,刚看完一个死者,又看到了另一个预备役,呵呵,于是,我们也都跟着打哈哈。看到他平躺在床上盖着白被的样子,眼前便重迭着那位死者也是如此仰躺着,只不过胸部没有起伏,眼睛也不再睁开。想想,阴阳两界好像也不是那么复杂。
    晚上五点半,老乡在沈阳一个叫作阳光的大酒店聚会。这是一年一度的同乡会。由于这几年我一直在南方,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今天参加了。阳光大酒店,这名字我一听就愿意去,何况,今天的心情一直沉浸在那样的气氛中。
    同乡会确实开心。认识与不认识的都没有关系。级别高低也无所谓。只要一张口,乡音之浓,顿时其乐融融。最大的年纪六十岁,最小的才三十来岁。开场白是年纪最大的会长举杯,然后,逐一敬酒且发感慨。轮到我了,我想想说:我今天参加了三个聚会场合:第一个,第二个,这第三个,,,,,三个场合,三种心情,三种对于生命的感受方式。说到第三个时,我就声调亢奋了:我说,最高兴最爱参加的就是今晚这个聚会。人的一生真正的故乡只能有一个。我们都是从家乡走出来的人,我们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但是,只要我们聚在一起,这个空间就像是我们回到了故乡。
   本来今天很累很困不想写博客了,但是,鉴于这种反差鲜明的感受,而且我脱口说了回来要写篇博客,为了兑现,只有借着酒意草草记下几笔,以表达对同乡聚会的感念,更有对于故乡的深深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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