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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老天爷可悠着点儿呀  

2008-01-31 20:47: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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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几天来的暴风雪灾害惊扰了多少国人的好梦。尤其那些家中有亲人在外被暴风雪搁置途中而不归的人们。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假如我们为了去看父母与老人们一起过年而被困在半路;或者假如我们的孩子为了回家过年而搁置半路无法归家,那么,我们该是怎样的坐卧不安?

   前几天我与沪上一位朋友通信时,她告诉我上海的城市很冷,天气很不好,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我说,本来是我们城市的雪,却跑到你们那里凑热闹了!确实,在这个季节,东北的城市下雪下暴风雪倒是应该应份的,而我们现在倒是不见一星半点的雪粒儿,倒是将漫天大雪整批量期货式地移植到了南方,这真是阴差阳错。悲情由此而生。

想想去年那个最不该下雪的日子里,那是学生开学的时候吧,一场突然的暴风雪在东北沈阳下得犹如大面积的白墙被一夜间完整推倒,覆盖了所有的大街小巷。我们习惯了雪的城市也仍然一点没有准备,因为,那是在非下雪的季节里下雪,搞了个措手不及。记得当时我拍的照片,几个刚下火车的大学生,艰难地顶着北风烟雪拖着个行李箱在风雪中如蚁挪动。而更多的车辆突然困在半路无法移动,许多人无法归家,只能就地找个安生之地苟且一宿。有的是去幼儿园接孩子的途中,有的是下班的路上,无论是去做什么,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只能是就此止步。然而,那毕竟是只有一个晚上无法归家,然而现在的南方火车站与公路上,堆积着多少无法归家的人哟!有的已经七天,十天地被困在风雪路上。吃喝拉撒,这些人之常规的事情如何解决?!真是不敢想象。我从刚一招灾那天起,就开始关注困在火车站的人们了。尤其广州火车站,那个我十分熟悉的地方。几十年前我就曾在那里出入过,当时那里就是最乱的地方,而这几年来,我也时常会从这里进进出出,这里的治理正在一点点好起来了,可是,这一场灾难又将这个火车站推到了难堪的地步。虽然这里的建筑已经更新了,但是,这里的环境依然最乱。开始这里被困五万人,及至十几万人。人员在猛增可希望仍然渺茫。假如在一个别的宽阔点或者周边好点儿的火车站被困,似乎还能够心情好点儿吧,然而,在中国哪一个火车站的环境更好一点儿呢?或者说,即使再好环境的火车站你被困了,那心情如何能够好得起来呢?!

但是,我仍然感觉灾难选中的广州火车站确实有点悖论意义,别忘了,2003年的非典,人们谈到广州火车站肯定犹如谈虎色变吧?历史将灾难的场地角色给予了这样一个火车站,无论怎么说,都让这疙瘩困窘。

   近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本来这样内容的博客文章早该写的,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被困在路,自己的家人也没有被困在半路,所以,这份焦虑便有些隔了。何况,咱也不是国务院的人,也无需像领导人那样考虑赶到哪里去跟被困老百姓通通话,深入一下民意民心的。我们在寒冷的冬天家中,有很温暖的暖气,加上阳光直射房间温暖如春,便会在融融暖意中忽略了室外焦虑的痛苦的被风雪困住无法归家的那些人了。七千七百多万人,而且还在增加,不断地红色警报出现,降雪不断加大,而且,今天的报纸题目更吓人《雪灾还将持续10天》。老天爷呀,还让不让孩子活啦!

   领导人温先生持着喇叭说话声音一字一板:他说现在抢修电网,抢修电网的因果关系他讲得非常清楚,像给孩子们讲课:电网修好了,火车就会开通了。而我们不能忘记的是,为了抢修电网而从五十多米高空坠落殉职的湖南电业局的三个工人烈士,在送葬的路上,那一路悲情,令人不忍目睹。其实,看似我们的城市无比强大,那么多日新月异的高楼巨厦,那么多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那么显赫的GDP数字,然而,仅仅一场暴风雪降到了南方九省,我们的城市就脆弱地如同瘫痪。贵州的城市因停电而交通信号灯都没了,其他的南方城市也会因电的骤停而陷入一片漆黑。我们城市的神经跟人的神经差不多一样不经折腾。甚至,比人的神质还脆弱吧?还有那么高大巍峨直插云霄的高压线铁架子,竟然被凝固的冰雪压得面条似地大弯了腰,以至折断倾坍。钢铁之躯尚如此脆弱何况肉体之身乎?

   但是,看看我们的老百姓吧。那么多张焦虑期待无奈的面孔。他们有的拥挤在人海之中的火车站广场,有的却躺在公共汽车里啼叽号寒,印象深刻的是镜头中有位老太太,她面色粗糙竟像高原上的老人。她躺在被困的汽车上,一种木然的神情令人怦然心动。她什么时候能够到家呢?她不会哭也不会闹,她有足够的耐性。老百姓都有足够的耐性呵。老百姓的吃苦能力抗灾难能力要比我们城市的抗灾难能力似乎更强更有韧性的。

   风雪无情,灾害无情。所有的灾害均来自人们没有准备的时候。在战争年代,那些损失巨大巨惨重的代价的战争创伤,差不多也都是来自没有准备没有想到的缘由。其实,说到底,还是应该归结于人类自身太脆弱了!

   假如,这样的暴风雪不是铺天盖地在中国的南方而是仍然降在了北方城市,那么,损失肯定会小得多。南方人六十多年不见的雨雪,让所有南方人想象不到。我在南方居住这几年,我感受到的是那片土地的暴风雨和台风什么的是时常光顾的常客,而暴风雪确实与他们无缘。因而,那里的摄影界朋友们,非常向往在冬天来到我们北方城市拍摄雪景。他们曾叮嘱过我,到了下雪的日子里,特别是下大雪时,赶紧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要飞过来拍摄雪景的。而现在呢?他们是不是会赶到受灾的现场去抢拍“雪景”呢?!

   不得而知。我只想祈祷:还有十天的雪灾,老天爷,可悠着点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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