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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人应该疯上几回  

2007-06-04 18:10: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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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甚至更久一点,但那种感觉却一直让我不能平衡平静。明知自己早已过了想象与向往飞翔的年纪,却到了真正可以一试身手的时候,居然还会如同脱疆之马,一飞至狂。结果,惹得同来的朋友们以为我出事了,在天色愈见暗下来的时候,喊来专业救生人员兵分四路撒向辽阔而迷茫的海面,去寻找我。
   见到救生人员时,我已经找到归程。先是见到乌沉的海面上拖起的一道白亮的浪线,看似很遥远的距离却突然而至,令你猝不及防。随之,从另外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三道浪线如三把利器眨眼而至。我等于束手被擒。于是,我在这四位真正海上猎手的押解下,缓缓朝岸边港口靠近。如同栓马桩般的栓船柱子桅杆状耸立于夜色之中,有的还微微亮起灯光。
  回头看一下已经平和下来的港湾,水天一色,都很黯然。救生人员对我说,假如再晚一些时候我不回来,就可能走失而找不到岸了。因为夜色下来后,是极易迷失方向感的。我想想问到:假如真的迷失后,那么我会飞闯到哪里呢?对方说,那可说不定。回来后我看了地图,我飞闯的那片海域是深圳的南澳,而叫同样名字的地方在汕头也有,那是在深圳的西边海域,而往东边不远是香港,再往东边一点,便是虎门了。我在海面上飞的时候,我感觉我飞出去好远好远,远得令我回程时突然恐慌起来。可是,从地图上一看,我还远远没到虎门这片海湾,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我不过是在一个如同尿湾般范围里欢喜了一阵子而已,大海真的是辽远而博大。
  即使没有飞出去多远,也够刺激了。这是我平生最自由的一次海上狂奔。我曾经在二十年前独闯黄河源时,在高原上骑过马,当时那马也有狂奔的时候,只不过所谓狂奔也仅仅是在人家玉人的指令下做有限的姿态而已,作为骑士的感觉却并没有什么刺激。这回在海面上骑摩托艇却全然不同,那种不顾一切所向披靡什么的,真是过瘾,即使驾车在荒漠戈壁在柴达木时的狂奔,每小时二百公里的时速,也无法与此相比。
   我开到最大马力时,已经感觉不到时速有多么快了,所能感觉到的只是我戴着的眼镜紧贴在我的眼睛上,让我难以睁开眼睛。我瞅一眼天空,有一只海鸟之类的东西在天上飞翔,它飞飞停停,俯瞰着我。我感觉我的两手和两个胳膊很快僵硬了,我只知道用力紧抓,我生怕从马背上翻飞过去,就是说被甩出去。我完全如同骑手在苍茫大海上狂奔如飞!我将手柄处控制的油门按到最深处,就是说,全速得没了余地。坐下的摩托艇轻骑在波与浪中飞掠:浪遏飞舟!
   刚开始下水时,专业人员问我以前是否开过这种摩托轻骑,我未加思索地说,开过!人家真以为我开过,因此,仅仅给我套上救生衣便放我下水。其实开过与没开过是没什么区别的。区别的是看你驾驭时的心情。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起风就有浪了。浪分横浪与竖浪还有斜浪,在横浪过来时,只需笔直地握住挺胸昂首,而竖浪,你就像顺首垅沟行驶即可,最难的是斜浪。斜浪会让你把不稳舵向,走着走着就会偏了,就会摇摆,就会头晕。还算好,我这一程下来,遇到横浪与竖浪的时候要多于斜浪。
   靠岸的时候,摩托艇显得很乖巧。我丝毫没有疲倦地上岸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英雄,却不曾想,同来的人中有一位讲述了他们去巴黎提取一艘双体游艇从欧洲远航归来的故事。那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是辛巴德水手般传奇的故事。船上的人员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浪漫无边际的现代人,从未有过航海经验,但是,他们在好望角,在苏伊士运河,在滔天风浪中面对狰狞大海时,其中一位富人最大的绝望便是他后悔自己不该上来冒这个险。因为他想到自己还有许多存折没有告诉亲友,假如一旦翻船,他将同那些款一道而永远埋没。白挣了那么多的钱呀,有什么用??
   那位朋友说,每一个上船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绝望过后悔过,但一旦他们经过半年飘泊后回到家乡回到亲人怀抱,他们却变了,他们的心被大海掠去了,他们虽然庆幸回来了,却再也找不到回归家园的甜美感觉了。他们当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仍然选择了海上生活,就在我写这篇博客文章时,他们已经出海了。是在好望角还是苏伊士运河?还是到了白令海峡?他们心野了,他们将自己的寄托交付予大海了。想想他们才是真正的过瘾,而我只不过是如同在洗脸盆里或者说洗澡盆里玩玩水而已而已。连庆幸什么的都是奢侈呀,你说对不不昱端端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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