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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从天空落到地面(热气球飘浮之三)  

2006-05-08 00:01: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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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天空飘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那是一种真正的悠哉,当然,这种悠哉是建立在你并不害怕并不紧张的基础之上.想升高,飞行员的手一按液化气开关,就腾窜起凶猛火舌,他的这只手,可以说决定着我的生命.当然,还有那液化气罐.这个钢罐是进口的,质量肯定能够保证.筐里边放着三个.火舌就在我的头顶上方,烤得我无法躲藏.好在只一会儿,那火就会熄灭的,于是,我就会感觉到是在一个静谧的天空,安然的雾岚,如同铺就一层淡青色的薄纱,托着我轻悠地进行空中漫步.
    最好的感觉是飞到村庄的上空.下边有一个水塘,有人的钓鱼.他们仰起脸来看我,这是地上的悠闲与空中的悠闲的对话.我们只是彼此挥一挥手.
    我的意识总是十分清醒的.往下边看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假如一旦掉下来,会掉到什么地方呢?最好选择水面.我们飞跃了一个又一个小山包,那种小山包真是很小的,从空中拍摄下去,一点不像山的感觉.
    在掠过山顶的时候,我们的气球其实就已经开始下降了,因为,那种视角的高度已经迅速缩小.掠过这个小山包,便可见一条水路.那是一条有着拦河坝的水库.水面风平浪静,我感觉越来越接近那水面.飞行员告诉我,从水面上如果再低一点,是可以点着水漫步的,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潇洒.
    我们的热气球掠过湖面的时候,呼隆隆地喷火,那种声音惊扰得乡民跑出屋来往天上看.他们幽默地喊着:再低一点,再低一点儿!鸡犬却远不如人那么谈笑风生,它们拼命地狂奔,惊慌不已.它们奔跑的速度要比我们漫步的速度快得多.只不过从上边瞅,它们的跑姿十分狼狈.
     降落的时候没有潇洒轻松感的.因为托着我飞的筐底下边,没有任何轮子,这就注定了不可能如飞机平稳降下来.飞行员这个小伙子告诉我准备降落,并嘱我一定要屈腿,收好相机.
    当时,我并不感觉有多么紧张,因为毕竟快要触到地面了.在最接近的地面的时候,即使速度再快再不稳,我也不会害怕的.但是,恰恰是在着地时,人在筐里极容易受伤.诸如磕碰之类,是常有的事情.好在我的飞行员灵敏而有经验,他果断地在大筐碰击地面的瞬间,让筐倾斜倾倒,被拖出去几米,终于平稳着地.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群人,那情景就像我们是二次世界大战的空降跳伞者,被他们包围起来.看到我们那么圆的气囊迅速瘪下,歪扭着铺在草地上,他们有种快感,硬说我们是掉下来的.他们几乎是高兴地喊叫着:掉下来了!掉下来了.我给他们纠正道,不是掉下来是降下来的,是我们有意识到这里下来的.
    我们是在荔枝园旁边着地的,他们围拢的这些人是在荔枝园里干活的果农.我们落地的地方,是在横岗.果农将翻起的筐看个仔细,我也在这时候真正看清了托着我的双脚飞升天空的筐底,太普通了,只的三道木方绑上去的.我拍下了照片,现在贴上去,你们能够看出来这是在天空骄傲飞升的筐底吗?!
由于这一次飞升高空鸟憨大地,使我在落到地面上时,格外激动.那一天是中午降下来的,等了人一个小时,车子才开过来,然后,我们将气囊打包收拾停当,乘车去了酒店.朋友们在那里等着我们,他们迎接我像迎接一个凯旋的勇士.而我,也头一次气壮如牛饮般地大口喝酒.那是高度白酒,倒在平时喝啤酒的玻璃杯子,有半杯吧,我当时只记得一仰头豪情万丈地一饮而尽,随后,我的胃就火热起来,就跟我的热气球充气充热充火一样,只不过我这回是飞飘不起来了,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
    那天回到房间,我就一头倒在床上,忽悠着飞升起来,不过,我所坐的不是这种热气球了,而是乘座的孔明灯.我依稀记得那是公园1981年春天,我在泰家的竹楼前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当晚,乡亲们点燃了巨大的孔明灯,气囊是牛皮纸糊裱的,泰家人用火把将其烤圆起来,立在天空.当时,操纵这个巨大的纸灯的有十几个人.他们见孔明灯已经轻盈脱离地面时,才一撒手,将其放入天空.那个亮的纸灯就轻盈地升上天空,越来越高,越高就越小,直到变成了一个小亮点,与一片星空融汇.
    据说,热气球就是依据孔明灯的原理而来的.不过,发明者不是中国人,而是法国的一对兄弟.
        (2006年5月7日于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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