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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你听到过鱼叫春吗?  

2006-03-29 07:18: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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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喝粥,喝得肚子发涨,很晚睡下,却早早醒来.说不清是被什么古怪的声音吵醒的.我喜欢将窗户开着睡觉.
   窗外是一条人工河,河里面有好多五颜六色的鱼.白天的时候,只要一开窗,这些富有灵性的鱼们就会朝窗口游过来.那些鱼颜色美丽,按童话或民间传说,它们有望变成美人鱼.这些美人们可不知道减肥,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对于胖鱼的形容可不能用"肥头大耳"之类的词.鱼胖在肚子上,头尾细扁,中间圆滚,像一个刚出土的鲜亮地瓜.本来我欲称其为小姐,可这幅模样只能称其:"玛达姆"了!这里的鱼什么都吃,你扔什么它就吃什么,而且,这些鱼好像有特异功能,即使它们在很远的地方,只要你从楼上抛下食物,它们就会箭一样射过来.它们会将平静的水面射出层层波纹.犹似一艘小小游艇神速行进.而一群鱼就是一个小舰队.
   半夜醒来睡不着觉,便会对窗外的声音格外敏感.如果你有过失眠经验,就会知道夜晚原来并不那么安静.看不透的夜色中,会的许多奇形怪状的声音埋伏着.而最干扰我睡眠的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起初我以为是哇鸣.可是,听着听着,感觉不像了.蛙鸣声音是甜的柔的,而且,鸣得特有分寸感.通常是你还没有听够,人家就不再叫了.哪里会像这样鸣响个不停呢!何况,这种怪里怪气的声音越来越气壮如牛.这简直就是牛叫,或者像驴吼.这是一种"鼓鼓"的雄浑声音,怪怪的,细听,也非牛非驴,但气势肯定是来自大牲畜的喉音.这个叫声每数两个数就会响一次,无数次地重复,而每每响过之后,还会有一个稍细弱点的声音附合.这简直是像在对歌.这是什么声音呢?想睡睡不着,心烦得很.索性就仄着耳朵,听听这夜晚的叫声究竟有多么古怪.
    我的房间里是有音乐回荡.我时常喜欢睡觉时将音乐调到较低的声音.此时房间里弥散的是李云迪的李斯特奏鸣曲.可是,姓李的音乐无论如何压不住外面"对歌"的怪腔怪调.那是一种高声部.每一次"鼓鼓",便会有颤音回荡,而不等回荡平抚,又一轮声音开始鼓噪.我便突然想到了那个两头尖细中间圆滚的地瓜来.记得白天的时候,我抛出去食物与水面.它们箭般射过来抢食时,就会有一种"鼓鼓"的声音发出来.这有些像喂猪时,一倒进猪槽子里那种甘水,猪们就会发了这样的含浑而贪婪的声音,合奏出一片口腔杂音.当然,猪们抢食的声音与鱼们抢吃的声音还不能完全等同而语.毕竟鱼们要斯文些的.但是,鱼们的肚子太圆滚了,怪模怪样的声音肯定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我想象着那里面藏了一个妖怪,完全是这妖怪将声音弄到了鱼的喉咙里.
    可是,这不是鱼们吃食的时候,是它们睡眠的时间.莫非它们睡不着?在这长长的烦人的春夜里?
    只听过猫叫春的声音.那声音忽高忽低,忽细忽粗,如风刮过房顶.乡下住的时候,那猫蹲在瓦房顶上叫春的时候,瓦片成了键盘.可是,猫叫春并不稀罕,把人叫烦了,扔块石头泥块,就将它们吓跑了.可是,这鱼叫得没边没檐,也太离谱了吧?而且一粗一细,正巧我不久前看过外国人写的<求爱万象>一书.将各种自然界的物们求爱方式,一一道来.诸如男孔雀求爱时,掀起的尾巴会发出沙拉少拉的响音,像男人刮胡子,为得是引起异性的注意力.而蜘蛛求爱简直是以死相抵,因为女蜘蛛眼瞎看不着,织一个网,只要男蜘蛛扑来摇动网,女蜘蛛就会过来将其一口咬死,而为了求爱而致死,这也是蜘蛛世界的壮丽画卷.由此推而论之,这窗外的鱼们进入春夜大概也是在叫春吧?只不过这鱼叫春的声音太难听了,也太持久,太过于执拗了.如果是猫你扔块土疙瘩什么的,就会将它们打跑,可是这鱼叫起来,你扔什么也不影响其鼓噪.一直叫到天亮.你还无法谴责它们骚扰.
    只好爬将起来,写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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