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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佛罗伦萨的浸泡(上)  

2005-11-02 16:08: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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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的浸泡
                  刘元举
  在意大利行走,如同是在盒子里钻进钻出。嵌镶着各种复杂纹饰花边的盒子,光灿夺目,精美绝伦。在我们欣喜与感叹的同时,城市的盒子或曰盒子的城市就在不断地更换着,这时候只感觉一个比一个陈旧。似乎盒子的陈旧与盒子的价值完全成正比。
  当我们从威尼斯钻出来之后,等在前边将要装我们的盒子是佛罗伦萨。如果用意大利文写,是这样的字母排列:Firenze,徐志摩曾将此写入诗作,题目叫作“翡冷翠”,而且,一下子就在中国人当中叫响了。其实,我倒不大看好这个有些别扭的翡什么冷,还缀上个“翠”。在汉语是不通顺的。
  另外,用什么翡翠宝石之类形容这座城市,横竖都觉的没有新鲜感,莫不如用一块年糕来作喻,年糕有粘性,这是吸引人的一面,年糕也有硬度,尤其放凉了以后,让你总也啃不透,嚼不完。这时候的口感也具有生冷成份。
  许多年前就对佛罗伦萨充满神往。那是我从一本本厚重的珍贵画册中翻阅到的。当时对于这座城市所知甚少。没有完整的感觉,支离破碎中,既有拉斐尔笔下酥软而丰韵的圣母的怀抱;也有米开朗琪罗的斧凿下坚挺的男子肌肉骨胳;至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更是将我带入了罗曼式的幽深画廊中,进行梦境般飘荡。那时候,我也是在一个幽暗的建筑物中生活和工作,那个建筑物如今也成了著名建筑:张学良公馆那幢大青楼。
  从建筑的意义上说,大青楼也是有着西方建筑气韵的,采光也具有神秘性的,而我,则是在这样的地方最早接触到佛罗伦萨那一代横空出世的大画家们的不朽之作。
  我知道,将自己生扯硬拽地与西方某一城市弄出些瓜葛,这是拙劣散文家的贯用技俩。所以,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这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城市会提前给予过我什么恩赐或启迪之类。它原本就与我毫不相干。只不过我是一厢情愿地远距离也好,近距离也罢地对它神往以久。如此而已。
  这样说,我也没有轻慢这座城市的意思。这座具有神秘色彩的城市是欧洲文艺复兴的起点,也是意大利最古老,最具历史性的都市之一。早在罗马时期,这座城市就非常重要,是翻越亚平宁山脉的交通枢纽。在公元前40年的时候,这里曾经是罗马的屯兵之地。由于军营里面种满了鲜花,那种鲜花被称之为(Firenze),便由此而得名。一个因鲜花而得名的城市,应该是一开始便注满了芬芳。当然,那个时候,人们是不会想到日后,这里将会成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会出现那么一批令全世界仰目的艺术巨匠们的。
现在看来,佛罗伦萨像是一个塞满记忆的陈旧盒子。楼群交错出许多狭窄小巷,幽深着,连阳光都显得那般无可奈何。墙体的色彩几百年前就褪化了,残留的只是一些斑驳;墙壁与地面的石质,都是磨损后的光亮,而石缝间的感觉,如同残缺而松动的牙床。
佛罗伦萨像欧洲其他资深城市一样,有着令人肃然起敬的天际线。那是教堂、市政厅与各种公共建筑的奇妙组合。而最适应人们逗留的,恐怕还要属广场了。广场也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我们刚进入佛罗伦萨,就被引入了市政厅广场。
  这是老年人的广场,到处留下了苍老的皱褶,到处都是沧桑的回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米开朗琪罗给人类留下的壮硕身影,且随着日光而倾斜着。明暗相衬间,大卫那伟岸英俊的美男子裸体,呈现得超越了历史,抵达了当今的完美彼岸。他一直矗立在这里吗?他是米开朗琪罗的化身吗?
  米开朗琪罗无疑是属于佛罗伦萨的,因为他就出生在这里。在佛罗伦萨博物馆里有一尊“战胜者”的大理石雕像。那是塑的一个裸体男人,很低的额头,更低的卷发将额头满满履盖,他挺立着,膝头顶着一个阶下囚的后背。那囚犯蜷曲着,脑袋往前伸,像一头牛。解读这个作品,其战胜者的定义是复杂的。正当他举拳将要击中囚犯时,他却停住了,把显出悲伤之情的嘴,还有游移不定的目光转移到了别处,那条雄健的胳膊也向肩头折回。于是,他身子后仰。如此以来,我们眼中的“战胜者”不再需要胜利了,胜利似乎令他厌恶。事实上,他是战胜者,只不过他在感受战胜的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被战败了。这个疑虑的英雄形象,这尊折翼的胜利之神,在米开朗琪罗的艺术生命中占据极其重要的位置。它一直将这个作品留在自己的工作室中,朝夕陪伴着。
  米开朗琪罗平生雕刻了那么多作品,为何只有这件是他惟一留在身边,相伴终生呢?知情者说,只有这件作品,才真正是米开朗琪罗自身的体现,是他整个一生的象征。
在他死后,他的一位好友想把它移到米开朗琪罗的墓地去,但不知为什么没有移过去。
米开朗琪罗对佛罗伦萨充满情感,可惜他很早就离开了,这使他一生都在遗憾之中,默默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再度回到他的佛罗伦萨。他为这种思乡而痛苦着孤独着。他一生都在竭尽全力争取回到他的佛罗伦萨,然而,命运似乎总在跟他开着玩笑,这样以来,他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与佛罗伦萨无缘,直到进入无奈:“既然活着的时候不能够,死后至少可以回到佛罗伦萨来的。”
  然而,他死后回来了吗?!我不得而知,也没有从其它资料上查到他回来了的消息。只知道他有一张圆圆的脸,饱满的前额上,有着七条皱纹,鬓角蓬松凸出,超过一双招风大耳。最有特点的是鼻子,有点扁平,据说那是被托里贾诺一拳打断了鼻梁骨所致。
现在,佛罗伦萨仍然保留着他的故居。那是在一条小巷里。墙壁上有一个标记,那是1966年发洪水的淹没标线,已经超过了窗框。1966年,对于我们中国人是个永远不会忘记的特殊年代。文化大革命的滚滚洪流可能比这洪水标尺线还要高涨吧?!
  在意大利旅行途中,曾遇到过一位精通欧洲的教授,他告诉我,到了佛罗伦萨应该去看一下乌菲茨美术馆,他说这个美术馆里收藏的名画是全世界最多最著名的。乌菲齐美术馆就在广场的一侧,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条外廊,壁龛处是一座座人物雕塑,靠左的第一人,就是乌菲茨。此时已是下午二点多,倾斜的光线凝重着美术馆敞开的大门。希望到这里边观看的世界各地游人太多了,人们极有耐性地站成长排。
  馆内收藏着价值连城的美术品,文艺复兴时代艺术巨匠们的作品几乎无一疏漏。波提切利最重要的作品,如《维纳斯的诞生》《诽谤》等,也有提香的作品,据说十九世纪时,戈雅也来这里朝圣般地学过画。在这个展馆中,有奇马布埃的代表画《圣母圣子荣登圣座图》。他是乔托的老师,他的艺术在意大利文艺复兴中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乔托的作品《圣母登极》也挂在这里,无疑比他的老师更具天赋。他与他的老师表现同样的内容,但他的画笔有着更为丰富的内涵。
  乔托,这位与同时代的但丁齐名的大画家,就出生在这里——离佛罗伦萨十四英里的一个村落,叫韦斯皮尼亚诺村。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从小放羊。用我们的说法,是羊官。他得感谢他的父亲邦多内。因为是父亲让他去放羊的。
  其实,完全可以说成是上帝的旨意:那天,他用一个尖尖的石头当笔,在一块石板上画了一头羊。那是一种原汁原味的写生,当时的乔托从未学过任何绘画方法,更不懂写生。但是,造化就是这样光临到他的头上了。他那鲜活在石板上的羊,碰巧被大画家奇马布埃看到了,惊叹这个孩子的天才。于是,他说服了乔托的父亲,将孩子带到了佛罗伦萨。乔托从此开始了绘画生涯。
  在翁布里亚的一座城市教堂里,他绘制了32幅圣方济各生平事迹壁画。每侧十六幅,每一幅都精美绝伦。这使他名声大震,惊动了教皇本笃九世。他正打算找到最好的画家为圣彼得大教堂作画,便派出一名廷臣去查访乔托其人。这位肩负重任的廷臣到了佛罗伦萨后,很快找到了乔托的画室。他很庄重地向乔托传达了教皇圣旨,满以为乔托会受宠若惊,却不曾想乔托平静如初。于是,这位廷臣又加重语气说,是教皇很看重他,并想让他到罗马去为圣彼得教堂作画。说完,他向乔托索要一幅画,说是替教皇要的。乔托慢条斯礼地拿过一张纸,取一支画笔,轻轻蘸上红颜色,用手臂紧抵住身子,手腕一转,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十分娴熟。那位廷臣以为乔托还要继续画下去,却不想乔托直起腰,就将这张纸递给了他,让他拿去交给教皇。
  廷臣瞪大眼睛看着乔托:“就这么简单的一幅吗?”乔托回答很干脆:“这一幅就足够了!”廷臣认为乔托是在捉弄他,非常气愤。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愤愤离去。当他回去见了教皇,将那个圆圈呈上去,并将此情此景一说,教皇反倒高兴了,连声称赞。教皇认为乔托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划出这么好的圆来,足见其绘画功夫。于是,他就把乔托召到了罗马,请他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半圆形后殿里,绘制五幅基督生平事迹的图画和圣器室的主镶板。
果然,乔托不负重望,绘制出最优秀的胶画法壁画,教皇喜欢得不得了,赏赐他六百金币。
乔托不仅是画家,他也是位了不起的建筑家。在佛罗伦萨至今留下了他那纪念碑式的钟楼——乔托钟楼。
  要找到乔托钟楼,还得穿过市政厅广场。然后,从一条小巷钻出去,突然间,你的眼前会大放异彩,绚丽无比。因为你面对的是这座城市最有名也是最伟大的建筑——圣母玛丽亚大教堂,叫白了,人们也叫成圣母百花大教堂。冷丁一看,这是一块鲜艳夺目的巨大花宝石,从上到下,通体一片光芒,让你无法分辨清那是使用了什么华贵的材质。主体呈白色花纹,白里隐透着斑驳绿意,绿白相间中,完全是神圣的肌肤。无数块马赛克,无数个拱券,无数道花纹雕饰,无数的彩窗造型,奇迹般组成了这个庞大的令人吃惊的建筑。你仰起头来,要仰到相当的角度方能看到它的顶端。
  而乔托钟楼就是这个璀灿整体的一部分。它是一座近似于方形的几何体钟楼,全部装饰细节都是乔托亲自设计,他亲手做出模型,并在模型中,用白、黑、红三色标明大理石和饰带的位置。钟楼高100英尺,四边型,他还用大理石制作了部分雕刻和浮雕的样式。现在看上去,这个钟楼就是造型别致而典雅的工艺品,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流光溢彩,其放大的精美程度令人哗然:那么多的花窗,笔笔精湛,就没有一处是粗糙的。这是乔托的呕心沥血之作,他担任工程总监,可惜他没能坚持到这个作品竣工,就永远躺下了。这是乔托留给这个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件艺术品,也是留给他自己的最后纪念物。我本想将其喻作他的墓碑,但是,就在他安葬的这座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左侧,赫然有一个白色的大理石碑,那就是专为乔托而立的墓碑。
  圣母百花大教堂之所以如此斑斓璀灿,在于一大批才华横溢的大师巨匠们的云集。不仅有乔托钟楼之绝唱,还有洛伦佐为教堂制作的圆顶四周的圆形窗,教堂主门上方的三个窗及所有祈祷处和讲坛的窗,多纳泰洛做的基督为圣母加冕之窗,还有布鲁内莱斯基、斯皮内利、乌切洛等一大批数不胜数的艺术大师的智慧与技艺都留在了这里。这是一个能够闪烁出佛罗伦萨那个时代艺术家群体光芒的建筑,并汇萃了这座城市的艺术之魂,如此凝聚且经久不散。 
  在这座巨大教堂的旁边,还有一座教堂是圣约翰教堂。与华美的圣母百花教堂相比,这座教堂确实不能够吸引游人的眼球,然而,这里有几扇门,却是游人必到的地方。每天,门前就有排着长队的人们,在烈日下耐心地等待着。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高贵无比的门,也是全世界最精彩的门,因而,此门被唤作“天堂之门”。
  说到这个门,就得说到门的作者洛伦佐·迪·乔内·吉贝尔蒂。这个名字太长了,通常被分开叫作洛伦佐或吉贝尔蒂。
  佛罗伦萨在经历过十五世纪那场大温疫之后,市政会议和商会决定为这座最古老的圣约翰教堂做两扇门。他们召集了意大利所有的匠人,其中有了不起的布鲁内莱斯基、多纳泰洛、雅各布·德拉·奎尔恰等。自然也不会少了洛伦佐。
  为了拿出自己最具说服力的作品,以展示自己的本领,这些巨匠们全力以赴投入创造。在这个过程中,这些人都是闭门造车,怕别人校仿或抄袭,他们拼命掩饰自己作品,而惟独洛伦佐将自己的设计或模型公开化。他还邀请市民们随便挑选,以便倾听他们的意见。他做了许多模子,最后浇铸出一件青铜作品,打磨得金光灿烂,妙不可言。
  评审作品的日子到了,面对考试,匠人们都将寄托自己闭门打造的作品交上来,评委们和市民们同时过目。人多嘴杂,看法自然不同。这时候,正好一批外国画家、雕塑家、金银匠们来到了佛罗伦萨,理事会当即邀请他们来参加评议。他们的看法也不相同,尽管个个都是行家里手。但是,有一点却是惊人的相似,他们一致看好洛伦佐。他们对洛伦佐评价极高,认为他的作品构思精妙,布局出色,人物姿态优雅,细枝末叶巧夺天工,仿佛不是浇涛的,不是用铁器打磨的,而是用气吹成的。就这样,他一举战胜了诸多功名卓著的前辈。开始了他的传奇生涯。
  这时候的洛伦佐才年方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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