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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在鲁院打乒乓球(上)  

2005-11-02 15:07:28|  分类: 名人纪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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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

头一次来鲁迅文学院报到,就十分留心主楼门厅摆放的乒乓球台子。还有旁边的鲁迅雕塑,沙发茶几花盆什么的,得亏另外几位像郭沫若茅盾等文学大师是浮雕,分挂于两侧墙壁上,不会下来占据活动空间。

然而,就这么个窄地方,却成了鲁院最热闹之处。不仅有人在打乒乓球,还有人在这里跳健美舞。舞者发起人是《西南军事文学》的副主编王曼玲。头一天,她一个人极其大方地舞动着,一幅自我陶醉状。后几天,《锺山》副主编傅晓红、《延河》副主编张艳茜还有江西的梁琴等四五个女生像尾巴一样尾随,可没几天,尾巴就断了,领舞人知趣地转移了阵地。

乒乓球的阵容迅速壮大。这里每天同学聚堆,像唱大戏,热闹非凡。尤其非典过后,九月份我们再度报到时,唿喇一家伙冒出一大批人,天天争抢台子。人太多时,单打轮不过来,就双打。男女搭配,混合双打。打球的和看球的叫嚷成一片。我将这些选手们大致分成五个世界(等级)。这是按照球技水平划分的。

闹腾最欢的应该是第二世界那拨人。施晓宇《福建文学》副主编、胡翔《长江文艺》副社长、王爱英《通俗小说报》主编等,还应该再加上个杨晓敏。不过,杨晓敏每天打球的机会很少,偶尔打一次,也不够恋战。不过,他的基本功不错,尤其反手腕力好。他会用腕力弹击球,发力、击球点俱佳,这种弹球非常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但是,由于他命中率不高,常常会输给前边几位。晓敏对于赢输完全不在意,顶多哈哈一笑,一副大人不见小人怪的派头。他的心思大概都放在了他的《小小说选刊》上。

而前边那三位弟兄则不同了。他们对于赢输极其看重,似乎与尊严密切相联。他们每天撕打在一起。难分难解,死去活来。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挨近第一世界的边儿。

距他们之后的,算第三世界。代表人物有傅晓红、姜利敏、刘阳、温远辉、许晨等。石油作家盛丹隽水平不大够第三世界,但是,他穿着西裤革履,系着领带,还套有庄重马甲。打球像领导,就将他算作第三世界吧。

第四世界的选手有马青山、程绍武、刘宏伟、方文、王怀宇、贾兴安、红孩等人。马青山平时很少打球,他对于乒乓球的兴趣远逊于他们《飞天》的主编陈德宏。

在鲁院第五世界乒乓球员当中,最活跃的要数吉林的王怀宇了。他一副高大骨架,打乒乓球像打篮球的姿势。他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幽默风趣,特别到了酒席上,不仅可以豪饮还可以豪唱。东北二人转之类,唱得昏天黑地,也将同学们笑得人仰马翻。那首大姑娘走进苞米地与鲁顺民的老汉四十同列我们的“班歌”。

鲁顺民与王怀宇差不多是同量级的活宝。年纪也相差无几。鲁顺民与一批女同学像唐涓呀,张壹玲呀,任向春呀,王雁翎、白拉等等,还有只摸过一两次拍的同学,同属于第五世界。他其实打不过女同学的。不过,按他的聪明,即使他能够打过,他也会输给对方的。他在这一点上跟怀宇异曲同工。

在第五世界的选手中,最刻苦认真的选手是张艳茜和唐涓。非典后,绝大多数同学都重新回到鲁院,而也有几位没回来。像董兆林、任真、刘燕、曲近等。张艳茜头一番入校时,加入王曼玲的舞者队列,这一回,她专门从西安带来了拍子。记得头一次她站在球台前时,亢奋得满面红光。腰不太会弯。两眼死盯对方,还没等人家将球发过来,她的两只脚就一会儿一挪动,等球发到她的台面时,她却移偏了。她摆出一幅田径起跑架式,好像带着什么深仇大恨练兵。唐涓也是从青海带来的拍子,她可能怕打球好的同学不肯陪她打吧,她竟然带来两个拍子,还都是新的,每次下来打球,她便找一位女同学陪练。她们哪里是在打球呀,彼此温和的一点攻击性没有,球落在台面上软得像要化了。

那些日子,与她们一同涌入乒坛的是一批女同学:梁琴、杨莹、张新芝、张春燕、唐韵等。这下子可把曹雷美坏了。因为,女生们纷纷要拜我们为师了。

张艳茜、唐韵等站到了曹雷门下,杨莹、唐涓成了我的徒弟。张春艳起初是跟我学打球,可是后来,她却稀里胡涂地管曹雷叫起了师傅,而且当我的面叫得极甜。我说你叫错了。她说没错。

曹雷最得意的时候就是女士们管他叫师傅。在鲁院的同学中,曹雷是惟一可以跟我真正交手的人。因此,我们俩属于第一世界。刚到鲁院头一天,我就在楼梯上碰到他。我问他谁会打乒乓球。他马上说我呀!呵呵,我们相对一笑,就成了球友。球友,肯定具有“后现代”意义。它是继同志、战友、同学之后,最有意味的称呼。王歌老师出书时,给我跟曹雷题写赠言时,就亲昵地冠以“球友”。

球友曹雷:平头,深度近视镜。笑纹深执。班级出节目时,他背着黄书包,两手交错的“闪金光”,很逗。

他推挡抽杀很规范,起动快,暴发力好。他说小时候在体校接受过专门训练。我们先是练球,接着,交手,我赢了他,而且赢得不是很费劲。但是,非典之后,他声望雀起,居然有人相信他已经可以在鲁院称王称霸了。

后非典时代开始时,我晚来了十多天。我在给班主任高深打电话时,他还说到打乒乓球。他说曹雷打得如何如何好。并问我能否打过曹雷。我说那根本不成问题。他说我吹。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非典似乎成全了曹雷。他不仅换了球拍,也换了套装束。那装束好生了得:红色的短衫,胸前居然印着一个骷髅。

我们两人练球时间是在下午,吃过午饭后,大家都休息了,我们开始打。

王歌老师不是每天坐班,但他只要上班,中午一定要和我们打球的。还有食堂的高师傅。他打球时穿着工作服。他是橱师,他的工作服是白色的,有时还戴顶白冠。他喜欢抽烟,有时会叼着烟卷上阵挥拍。他从不更换运动装,也不更换鞋子。地面挺滑,他肯定跑动起来不得劲的。他有时甚至也不拿自己的专用拍子,随手摸过一个拍子,就与我们交手。这样打比赛,是不对等的。人家这样毫不在意,反倒让我们这一身正儿八经的装备显得尴尬起来。不过,你可千万别小瞧他不换装,甚至叼着烟卷什么的,他照样发挥出色。发球极具威胁,弧圈也拉得好极。后来,我们真正比赛时,他换上了专业行头,结果,他打起来,反倒远不如什么都不换时那么得心应手,完全找不到平时的感觉了。这使我意识到,他只有不换装,摆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才能找到心理平衡,才能正常发挥。再后来,我们又发现他的这一特点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他随时提心吊胆会被食堂领导看到他打球,他怕挨批评。

王歌老师打球总是和风细雨心慈面软,任何人与他交手都不会紧张的。他明明可以一板打死的球,他却时常会慈悲大发,不肯狠打,结果一板打不死,想再打时,反被对方反击得手。如果说文如其人的话,那么在他身上也完全是球如其人。

每天午饭后,这里成了我们四个人的擂台。我打高师傅是很费力的,与王歌老师交手,也互有胜负。相对而言,我更适应打曹雷。我们是以快对快,以狠对狠。每次都是速度与力的较量。

本来,我们班级是要举行比赛的,但一直没有人真正出来张罗,好像是说校方没钱买奖品之类,所以,我们的打球严格意义上说,还只能是民间性质的。在与曹雷日后的无数次交锋中,我是胜多负少,这使他也只能称臣。我们对于彼此的球路太熟悉了,他只要一挥拍,我不用看,就知道他的球的落点会在哪一侧,因此,他的重力凶狠扣杀,往往被我的打探头球消解得无可奈何。

曹雷是个相对单纯的人,他喜形于色。我们每天以练基本功为主,有一回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小张老师夸我们啦!小张老师说,今天中午是谁在打球呀?是你们吧?我在屋子里听那球的声音始终在台子上发出,总也打不掉,有节奏感,真棒!

曹雷为这一夸奖而津津乐道。他说的小张老师就是张小峰。她长得精巧,或者说乖巧也不为过。她脸上总是挂有着稚气,这使她在鲁院出入遇到我们这些年纪大的男同学时,总是故意矜持出几份老成气度。不过,当我们搞晚会或唱歌时,她就会将她自然本真的一面充分展示出来,而你便会为此而感动着。她处在一个女孩子像成熟女人过渡的犹豫的年龄分界线上,是希望继续保留天性中的可爱,还是强化成熟的意义?难说。

听说中国作协有批高手,像陈建功、高洪波、雷达等人。这使我们一直手痒,希望找机会与他们交手。头一个来鲁院讲课的是陈建功,我们打算好了,要在他讲完课之后,与他打球,可是,他讲课前,轻描淡写地比划了一阵儿,没拿出真功夫。我虽然赢了他,但不能算数。

陈建功的小说我是非常熟悉的。早些年发在《北京文学》上的《京西有个骚达子》《盖棺》等,那种幽默的语言风格,多年不忘。又过了些年,突然又在《小说选刊》上看到了他的新作《飘逝的花头巾》。这篇小说与他以前写煤矿生活的小说完全不像一个人写的。

如果说我与建功的比赛,完全是象征性的话,那么与雷达老师的比赛,倒是动真格的了。

那天他讲完课的时候,正好离午饭还有四十多分钟吧,我们簇拥着他来到一楼的乒乓球台前。因为我跟雷达老师很熟,所以,打起球来也不必客气。

雷达说,他从来没有在鲁院输过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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