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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的博客

刘元举,作家,现居沈阳

 
 
 

日志

 
 

在鲁院打乒乓球(下)  

2005-11-02 15:14:44|  分类: 名人纪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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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曹雷肯定受到这句咒语的影响,他心理发生了奇妙变化。伊汉胤发过来球,他接过去,再打回来,他突然起板,球打飞了,比分变成910。高洪波更加粗声大嗓地喊:曹雷恶梦开始了,曹雷完啦!曹雷完了!他真成了预言家。伊汉胤发了一个下旋球,曹雷回球稍高一点儿,正落在他的反手位上,他果断地横打一板,曹雷准备不足,球迅速从左侧飞逝而去,比分变成十平。高洪波为此得意无比,而伊汉胤的士气也因转危为安而高涨起来。最后,他终于以32胜出,为作协又取一分。

 

轮到孙德全上场了。跟德全打球不紧张。他总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即使面对我们那么多同学的喊叫,他也不慌不忙。他打横拍,一面反胶另一面生胶。反正我已经败得够丢人了,索性放开打了。结果一开局,我的猛攻连连奏效了,以81领先。等到德全慢慢适应我的速度,我已经占得先手。第二局,我又胜了。20领先。第三局,他扳回一分。第四局,又扳回一分,我们打成了22平。决胜局我没有顶住,比分也没有咬住。一心想赢,却连连失误。可惜了一旁那么投入地为我喊叫助阵的傅晓红王曼玲刘阳们。

 

高洪波看完了这一场比赛,心满意足地说,我们走了,把高伟给你们留下,你们有气就拿他出吧!我们平时就是拿他出气的。

 

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我们输得一蹋糊涂。可是,我仍然感谢鲁院的同学们没有喝倒彩。其实,随着高洪波他们三人的离去,比赛就已经没有什么意思可言了。我们同学的拉拉队也散场了。我们与高伟的交手,在我们这边,完全是一种安慰赛。而在他们一边,便是高伟的独唱音乐会了。不过,他不像个演员,看上去高伟更像一个战士。

 

他一身美式军服装备,上场时,换的短裤也是军用的颜色。短衫也是军绿色。好像鞋子也是军用的。他额头扎了一条黑发带子,犹如敢死队那种。加上一脸络腮胡子,我感觉他特像越战片《野战排》中的那个老兵。但不管他如何装束得灼灼逼人,却并不是一个进攻型的战士,开球后,他就摆出了一幅挨打的架式。他打防守球。

 

他脚步灵活自如,充满快乐感。在我们这样宽敞的场地上,他如鱼得水。或许由于他在作协那鸽笼般的乒乓球室憋屈惯了,突然来到这里,有着被释放的亢奋状。他很快进入状态。打防守的一般进入状态慢,像朱世赫与庄智渊的比赛,庄智渊一上场就横刀狂砍,迅速进入状态,一泻千里般连下三局。到了第四局,朱世赫才犹如大梦初醒。而他一旦醒来进入状态,那就是进攻型选手的葬身之时了。

 

进入状态的高伟像块胶皮糖,粘着你,使你甩不掉,打不烂。他球风飘软,节奏缓慢,跟他交手总像是有种练球感觉。他倒是注意力非常集中地盯着你,看你起板后打哪个角度,而你却因他的球太软,无法紧凑发力。你打过去的球,他都能给你接回来。你加死力打,你就容易失误。而你一长一短地调动他,他就会更加快乐地前后蹦跳,步履轻松中还富有弹性。我们打成22平。

 

决胜局时,我一路领先,只想尽快结束。但是,他发挥得超水平,你怎么凶狠地砍杀,他都给你接回来,简直是打不死砸不烂了。高洪波说他被作协高手们打出来了,所以,他特别抗打。910,我领先进入赛点。

 

这时,我发了个蹲式球,高伟准备不足,终于吃球了。我以微弱优势好不容易赢得这场不算正式的比赛,赢了这位非正式的选手。之后,曹雷披挂上阵,如果按着曹雷今天的状态,他是完全可以打败高伟的,但是,他却31败在高伟拍下。高师傅又上来了,仍然被高伟斩于马下。高伟神彩飞扬,他不是在接受我们的渲泄,他是轮番在继续打击我们,简直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了。后来,高伟遗憾地说:真不应该输给刘元举。要是他不吃我的那个发球,他就会统统将我们全部赢下来的。要是那样的话,高洪波不知该多么自豪了。高伟为仅输给我而遗憾着。

 

其实,一场比赛留下来最深的,就是遗憾了。至少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曹雷总是遗憾他已经领先两分进入赛点,却没有能够赢下与伊汉胤的比赛。一分就赢了呀!他每每说到这时,眉头蹙成一种深刻的痛楚。不过,他也因此而赢得了许多同学们的赞美。特别是施晓宇们。那一段时间,曹雷虽败犹荣,而我呢?尽管打胜了高伟,但是,谁也不提这个,人家只说我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曹雷是个比我容易快乐的人,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当我们就要离开鲁院时,我与曹雷还有王歌老师进行了最后一次比赛。我们三人谁输谁下台。我们彼此非常珍惜着。我与王歌老师仍然互有胜负,曹雷也与王歌老师互有胜负。但是,曹雷仍然没有打赢我。而我这时候是希望曹雷能够赢我一场的。

 

差不多我是最后一个离开鲁院的。而且,是在晚上。我拖着比来时更沉的箱子,从电梯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深蓝色的乒乓球台子,安静极了,尽管灯光在台面上折射了一个斑驳光点,台面依然黯无生气。灯光照不到走廊,越到深处就越黑。风从那两扇对开的玻璃门缝中刮进来,将周围欢乐消失后的残存的气息彻底吹散。我走出门,感到非常冷。从台阶上下来,我记得回头又看了一眼乒乓球台子。

20041115日于南国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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